张彪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多嘴,麻溜地跑去车库把那辆北京吉普开了出来。一脚油门,车屁股冒着黑烟直奔县武装部。
另一边,唐婉带着周桂花和几个军嫂,轮流拉着两辆满载的三轮板车,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,才顶着满头白毛汗到了县供销社门口。
七十年代的县供销社就是大爷,两扇玻璃大门敞着,里面一溜的木头高柜台。
售货员个个鼻孔朝天,打毛衣的打毛衣,嗑瓜子的嗑瓜子,连正眼都不看进来的客人。
“大姐,麻烦问一下,你们这负责采买的张主任在不在?”周桂花搓着冻僵的手凑上前。
那烫着卷发的售货员翻了个大白眼:“买东西拿票,不买出去,没看正忙着呢!”
唐婉没受这闲气,直接绕过柜台,走到后头挂着“主任室”牌子的门前,屈起手指敲了两下,推门就进。
屋里生着煤炉子,暖和得很。张大民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茶缸子喝高末茶。看见有人闯进来,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: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出去!”
“张主任是吧?”唐婉没退,反手把随身带着的玻璃罐头搁在他的办公桌上,“我们是军区后勤部直属副业组的。这是我们熬的果脯,想跟供销社谈个代销的买卖。”
张大民一听“军区后勤部”几个字,放下了二郎腿,随手拿过那罐果脯拧开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清甜果香味飘了出来。
张大民是个识货的老油条,用小勺挖了一块尝了尝,那甜味直往心窝子里钻。好东西!这玩意要是摆在柜台上,绝对是抢手货!
但他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,把盖子一拧,嫌弃地推回桌子边缘:“这东西来路不明,包装也就是个破玻璃罐。就算有军区的名头,咱们供销社也不能随便收。你们打算要多少钱?”
“五毛一罐。”唐婉报了价。
张大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:“五毛?你抢钱呢!这东西顶多值一毛五!多一分我们供销社都不收。
就一毛五,你们愿意卖,我就让外头给你们腾个半米的柜台。不愿意,把东西拉走,大门在那边。”
周桂花在旁边急了:“张主任,这可是用了上好的白糖和鲜果子熬的,光本钱都不止一毛五!您这不是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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