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被陆泽这几句话问住了。
在这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，想搞商业化量产，没有防潮塑封设备，那就是纸上谈兵。
唐婉咬了咬牙，硬撑面子：“防潮不一定非要机器，我多包几层油纸，外头再裹上厚牛皮纸，拿蜡封口，不行吗？”
陆泽听完直接乐了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，那条打着绷带的左胳膊搭在桌沿上。
“唐婉，你是真不知道大西北的沙尘暴有多邪门，还是不知道绿皮火车的货厢有多潮？”陆泽拿着那本计划书晃了晃，
“从兰城发车去京城，慢车要在路上哐当十几天。你要是只用牛皮纸和蜡封，等运到京城供销社，你那些红枣核桃全得长出一层白毛。到时候别说赚钱，人家供销社的主任能直接把这批烂货砸你舅舅脸上，告你们个投机倒把。”
旁边一直没作声的苏明远听到“投机倒把”四个字，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我就说这事干不成！婉婉，你快别折腾了。这什么塑封机，我干了十几年后勤，连听都没听过。上哪去弄这金贵玩意儿？”
苏明远说着就要去扯那个本子，被陆泽一抬手挡开了。
“苏部长没听过正常。”陆泽冲着唐婉抬了抬下巴，
“目前国内只有沪市红星机械厂上个月刚造出两台半自动塑封试验机，还没量产。
还有就是京城友谊商店内部，有两台德国进口的便携式热塑机，那是专门给外宾的特供品打包用的。”
唐婉听得直瞪眼。
她本以为这活阎王只知道带兵打仗，没想到他对这年头的稀缺机械和市场行情摸得这么透。这京圈太子爷的见识，确实比大院里那些只会扯闲篇的人强多了。
“陆团长既然门儿清，还专程跑来点破。”唐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把小马扎往前一拉，凑近了些，“肯定是能弄到了？”
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。陆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：“能弄，我发小贺子秋在京城大院混得开，弄台便携机器不算难事。走军用加急包裹，最多三天就能送到兰城站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唐婉太懂了，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更何况是面对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。
“聪明。”陆泽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没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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