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个开吉普车的呀,叫什么……陆司机?”唐婉撇撇嘴,
“这人虽然干活挺利索,帮我通了炉子还扛了水,就是嘴巴毒得很,整天黑着个脸,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。要不是看在他是舅舅派来的人,我早就不搭理他了。”
苏明远愣了一下。
这几天后勤部的车都派出去了,哪来的闲人给唐婉通炉子扛水?而且听这描述……黑脸?嘴毒?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刺头的名字,但也没深想。估计是哪个运输班的小战士,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过来帮忙,被这娇气的外甥女给嫌弃了。
“行,回头舅舅说说他。”苏明远大手一挥,根本没当回事,“那帮臭小子平时在连队里野惯了,不懂怎么跟女同志说话。下次换个脾气好的给你使唤。”
唐婉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我要个听话点的,别动不动就瞪人的那种。”
“没问题!”苏明远答应得爽快,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外甥女嘴里的那个“司机”,正是整个军区连师长都头疼的“活阎王”。
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。
苏明远吃饱喝足,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“婉婉啊。”苏明远点了一根烟,抽了一口,
“既然你来了,这就是你的家。虽然这条件比不上沪市,但咱们军区的人最护短。明天晚上,舅舅在家里摆一桌,把咱们团里几个骨干叫来认认门。”
唐婉正在收拾碗筷,闻言手顿了一下:“叫他们干嘛呀?”
“给你撑腰!”苏明远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
“这大院里人多嘴杂,我不常在家,得让他们知道你是谁家的人。尤其是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团长营长,以后你在大院里有个什么事儿,喊一声也有人应。”
其实苏明远还有个私心。外甥女今年十八了,长得这么俊,在这大西北那就是香饽饽。既然要扎根,那还得在军区里找个知根知底的好后生。
这次回来的几个人里,就有他最看好的那个……
“行,都听舅舅的。”唐婉笑得甜甜的,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菜单。既然要请客,那就得露一手,把这帮人的胃给抓住了,以后在这军区才能横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