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的,外头的砸门声跟报丧似的,震得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。
“唐婉!日头都晒屁股了还不起?别是昨晚上累着了吧?赶紧开门,嫂子我来拿你许的那顿肉了!”
赖大娘那公鸭嗓,隔着两层棉门帘都能穿透耳膜。
唐婉被这一嗓子从热被窝里拽出来,起床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。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,把想要钻出被窝咬人的煤球按了回去。
“嘘,别急。”唐婉眯着眼,眼底哪里还有平日里的软糯,全是还没散去的冷意,“既然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给咱们打,那就别客气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掐腰的红棉袄,对着镜子把头发揉得更乱了些,甚至还在眼角抹了一点点水,看着像是刚哭过或者没睡醒受了惊吓。
“汪!”(本统要咬死那个老虔婆!)
煤球在床上呲着刚长出来的小乳牙,黑豆眼里全是杀气。
唐婉一把捞起它,把它塞进怀里,只露出个黑乎乎的狗头:“记住,你现在是一只胆小的小奶狗,文明点,别动不动就咬人,那是野狗才干的事。咱们要以德服人。”
说完,她揣着一肚子的坏水,踢踏着棉鞋去开了门。
刚一拔开门栓,大铁门就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。
“哟,还真在屋里藏着呢?”赖大娘手里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,站在门口,那架势跟黑社会收保护费没什么两样。
那大黄狗一身癞皮,呲着黄板牙,冲着唐婉“汪汪”狂吠,唾沫星子乱飞。
唐婉吓得“呀”了一声,整个人往门后一缩,怀里的煤球也配合地发出“呜呜”的颤音,好像怕得要死。
“赖大娘,您这是干什么呀?”唐婉声音都在抖,“这一大早的,怎么牵着这么大一条狗堵门口?怪吓人的。”
赖大娘看着唐婉那怂样,心里更是得意。
昨天晚上被这小蹄子几句话噎得没睡好觉,今天她特意把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看家狗“大黄”牵出来,就是要给这外来户立立规矩。
“妹子,你别怕。”赖大娘三角眼一吊,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昨晚你不是说要给我送肉吃吗?我寻思你这细皮嫩肉的端不动,就带着大黄来帮你端。怎么,不想认账了?”
说着,她故意一松手里的绳子。
那大黄狗也是个狗仗人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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