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还有两个多时辰。张学铮蹲在暗沟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，兜里的怀表"咔嗒咔嗒"走得很稳，表盖里头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，碎花布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翡翠别针。他盯着别针看了几息，忽然认出来了——那别针的形状，是个剖成两半的铜钱。
余鹤年的老婆，民国二年病死的那个，临死前留了什么东西给他？张学铮把表盖合上，忽然听见白鹤堂后墙里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，随即被什么东西捂住了，断在喉咙里。
他攀上暗沟口的砖堆，从墙头铁丝网的破洞往里看。后院里堆满了桐油木箱，十几个穿藏青制服的人正往一辆卡车上搬。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监工，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枚新的翡翠扳指，色泽翠绿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