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家里仅剩的一点车钱,哭着往乡下赶去,偌大的四合院,只剩贾张氏一人瘫在破棚子里。
起初她还疼得低声抽气、哼哼唧唧,可骂了几句后,心头怨毒翻涌,竟硬生生压过了断腿的剧痛。一开始声音细弱,越骂越上头,嗓门越扯越粗,最后直接扯开嗓子,对着前院闫家的方向,恶毒诅咒,字字带刺、句句诛心:
“哎呦疼死老娘了!老天爷你真真是瞎了一双狗眼!专挑我贾家祸害,你就是欺软怕硬的混账!”
“闫阜贵你个老抠门、铁算盘!一辈子一毛不拔、算尽旁人,良心被狗叼了啃得渣都不剩!你就活该丧子断后,落得孤苦伶仃!”
“你家闫解放怎么死的?全是你这老东西舍不得掏医药费,硬生生拖死的,那是你亲手造的杀孽!闫解矿被砸成肉泥,就是你刻薄一辈子的现世报,半点不冤!”
“再看闫解成那个废物,一把年纪窝在家里,没本事没出息,媳妇都娶不上,就是个打光棍的绝户命,到老连个端灵牌的人都没有!”
“还有你那个丢人现眼的闺女闫解娣,跑下乡去就野没了踪影,指不定被哪个野汉子勾走,败坏门风,这辈子都没脸踏回四合院半步,烂在外头算了!”
“你们闫家从上到下,没一个好鸟!抠搜到家、歹毒入骨,守着那点破钱进棺材,到头来家破人亡、香火断绝,活着遭罪,死了都得下地狱受刑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我咒你们闫家霉运缠身、祸事不断,喝凉水都塞牙缝,出门就撞灾,一辈子、十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她越骂越癫狂,唾沫横飞,浑身较劲,断腿的剧痛早已被满腔恶毒抛到九霄云外。嗓门越来越大,恨不得惊动整个四合院,把所有怨气与绝望,全都化作最歹毒的话语,一股脑砸向闫家,骂得酣畅淋漓,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。
闫家人缩在屋里,外头的骂声一字不落钻进耳朵,气得众人胸膛剧烈起伏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五脏六腑都堵着一股恶气。贾张氏这番谩骂,分明是把闫家遮遮掩掩的家丑、最痛的伤疤,硬生生扒开撕烂,摊在全院人眼前。把闫阜贵一辈子尖酸抠搜、视钱如命、眼睁睁熬死亲儿子的龌龊事,抖得底朝天,将闫家最后一点脸面,踩在泥里反复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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