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丈夫闫解成能疼她、护她,心里装着她这个媳妇,就算熬上几年,总能盼来一点甜。
可现实却把她那点微薄的念想碾得粉碎,闫解成别的本事没学会,闫阜贵那刻进骨子里的抠搜算计,他竟是十乘十的照搬,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半分情面、半分心疼都不肯留给她。
每天下班,闫解成踏进家门的第一件事,就是往炕头一瘫,四肢大敞,嘴里不停哀嚎着累死了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别说帮着收拾屋子、糊火柴盒,就连端碗水都懒得动。可一提到工资,他瞬间就来了精神,眼睛瞪得溜圆,把那点皱巴巴的薪水攥得死死的,趴在炕桌上算来算去,一分一厘都抠得清清楚楚,张口闭口全是要给闫阜贵还账。
“于莉,你再忍忍,等把爸手里的账都还清了,咱们就能自己攒钱过日子了,到时候日子就松快了。”这话闫解成天天挂在嘴边,翻来覆去地画饼,可于莉听了无数遍,早就听腻了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以闫解成这抠到骨子里的性子,就算哪天账真的还清了,让他掏钱改善日子、哪怕租个小单间都是痴心妄想,他只会把钱攥得更紧,一分都不肯多花。
长期吃不着一点荤腥,顿顿都是干硬的窝头、齁咸的咸菜,于莉的身子早就被拖垮了。起初只是偶尔乏力,到后来,只要在院里多走两步,或是弯腰多糊几个火柴盒,就会眼前猛地一黑,天旋地转,心口突突直跳,手脚发软得站不住,必须扶着墙缓好半天才能回过神,脸色白得像纸,半点血色都没有。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是严重缺营养,再不吃点荤腥补一补,身子迟早要垮掉。
这天傍晚,于莉刚糊了半个时辰火柴盒,头晕得厉害,手里的火柴都拿不稳,散落了一桌。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,缓了许久,才鼓起全部勇气,拉了拉身旁正埋头盘算工资的闫解成的衣角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还带着压抑的委屈与期盼:“解成,我真的扛不住了,这几天老是头晕心慌,刚才差点栽倒,能不能就买二两肥肉,或是打一个鸡蛋,给我熬口汤补补?就一次,好不好?”
这话刚落地,闫解成立刻炸了毛,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人,猛地甩开她的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,脸上写满了不耐、心疼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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