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家户户都在忙活年夜饭。
轧钢厂的工人多少有点福利,都图个吉利包了饺子,好歹沾点荤腥。
中院的汪海洋家,今年能吃上饺子,全靠妹妹汪沐溪硬拦着。
早在福利发下来那天,秦淮茹就找上门来哭穷借钱,想把汪海洋厂里发的肉和面全借走。要不是汪沐溪当场撕破脸,对着秦淮茹一顿大骂,死死护住家里仅有的一点年礼,别说包饺子,汪家兄妹今年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。
饭桌上,汪沐溪苦口婆心劝着哥哥:“哥,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正经媳妇过日子,别整天没头没脑地帮着秦淮茹,她那点心思,你真看不透吗?”
汪海洋闷头喝着廉价白酒,一声不吭。
他始终想不明白,妹妹为什么对秦淮茹敌意这么重。在他心里,秦淮茹温柔懂事、会说话、会疼人,早就是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。他甚至常常偷偷幻想,要是自己能娶到秦淮茹,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,该有多好。
汪沐溪看着哥哥这油盐不进的模样,只能无奈叹气,心里又气又急。
而闫阜贵家,桌上就只有一锅玉米糊糊。
闫解成和弟弟妹妹们满脸不高兴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。
闫解成终于忍不住,没好气地冲闫阜贵喊:
“爸!今儿好歹是大年三十,谁家过年喝玉米糊糊啊?你就算不包肉饺子,包顿纯白面饺子也行啊,让我们解解馋!”
闫阜贵“啪”一声拍响桌子,筷子都震得跳了起来:
“爱吃不吃!不吃滚蛋!养你还养出错了?我告诉你,等你到18岁,立马出去找活干!从你生下来到18岁,吃穿用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,成年之后,你就得一笔一笔还给我!”
闫解成一下子傻了:“爸,你养我还要我还?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“天经地义个屁!”闫阜贵瞪着眼,“我挣钱容易?我不指望你养老,养老哪有有钱靠谱?我没算你利息就不错了!”
他扫过几个孩子,冷冷补了一句:
“你们兄妹四个都一样,满18岁,全都给我开始还债,还清为止!”
说完,闫阜贵自顾自吸溜起玉米糊。
闫家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压抑,四个孩子脸色发白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后院的刘海中家,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虽说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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