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天刚蒙蒙亮。
草原上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呼啸着掠过营房。
伴随着急促尖锐的哨音，老马的口令在走廊里回荡开来：“紧急集合！”
刘青睁开双眼，掀开被子翻身下床。穿衣、打背包、整理装具、取枪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许三多同样动作麻利，两人没有多余交流，迅速冲出宿舍。
李梦三人则彻底乱了套。长期散漫的作息让他们在突如其来的哨声面前手忙脚乱。
“我的袜子呢！谁拿了我的袜子！”薛林趴在床底下胡乱摸索。
“老魏你踩着我了！让开！”李梦慌忙去拽被子。
老魏急匆匆抓起一条裤子往腿上套，拉链卡在半截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操场上，风卷着草屑打在脸上。
老马站在寒风中，手里掐着秒表，神色严肃。
刘青和许三多全副武装，背着背囊，挂好水壶、防毒面具与弹匣袋，手持八一杠，笔直地列队站立。
三分钟后，李梦三人歪歪扭扭地跑出宿舍。背包打得松散垮塌，鞋带拖在地上，老魏上身穿着作训服，下面套的却是一条常服裤子。
老马看着他们，没有训斥。
“入列。”
老马按下秒表，指向草原深处：“全副武装，十二点方向，五公里。”
刘青握住枪背带，调整好呼吸。
“跑！”老马令下。
许三多率先冲出。他的步伐极其稳健，八一杠贴在身侧，背囊随着跑动有节奏地震颤。两步一呼，两步一吸，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。
刘青稳住步伐，紧紧跟在许三多身后。
身后的李梦三人负重跑了不到五百米，呼吸便完全乱了套。二十公斤的负重压在身上，水壶随着颠簸不断撞击胯骨，帆布带子浸透汗水后勒进肩头。
“跑不动了……”薛林步伐踉跄。
老马跟在队伍最后，手里拿着武装带：“继续跑，谁掉队今天就别吃饭！”
老魏步子迈得过大，常服裤裆处崩开一道口子，他也顾不上处理，与李梦互相拉扯着往前挪动。
两千五百米过去，队伍彻底拉开距离。
刘青落后许三多十来米，汗水渗进眼眶带来阵阵酸涩。双腿肌肉泛起酸胀，肺部也隐隐发热，他努力维持着换气节奏，咬牙跟住前方的身影。
队伍后方，薛林脸色发白，脚步虚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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