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,你守这儿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守这儿。”苏晚重复了一遍,没给他商量的余地。
马奎的牙齿咬了一下碎烟叶,“嘁”了一声,把身子重新靠回墙上。
苏晚往楼梯口走了三步,停下来。
走廊拐角处,吴维钧的那个上尉副官正从侧廊里出来,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夹。他的步伐很稳,腰板挺得笔直,经过马奎身边时礼貌性地点了下头。
马奎没点头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右手拍向上尉的肩膀。
“站住,弟兄问你个事——”
上尉侧身让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刚好让马奎的手掌从他左肩外侧擦过去。
苏晚的脚步停在原地。
那个侧闪的动作太干净了。不是文职军官的反应,是挨过拳头的人才有的本能。肩胛带动腰胯,重心从左脚切到右脚,整套动作不到零点三秒。
马奎也反应过来了。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练过?”
上尉把公文夹换到左手,右手垂在体侧。
“马排长,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。”
马奎张嘴,嘴里蹦出来的是正宗蓬安乡音。苏晚不太听得懂四川话,但从上尉微微偏头的幅度来看,马奎大概把他家往上三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上尉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李铁柱从楼梯口冲上来,一把攥住马奎的胳膊往后拽。
“马排长,马排长——医院里头呢!”
马奎被拽了两步,一甩胳膊。
“老子就是要在医院里头骂!这帮龟孙子——”
苏晚走回去。
她没看上尉。冲马奎丢了一个字:“够了。”
马奎闭了嘴。
苏晚转向李铁柱:“跟我走。文昌街。”
李铁柱松开马奎,点头。
两个人下了楼,出了医院大门。通行证在哨兵那里又过了一遍。苏晚把证件收回来揣进口袋的时候,余光扫了一眼围墙外面。
花坛后面蹲着的那个暗哨换了人。之前是个穿黑棉袄的,现在换了灰棉衣。
苏晚拦了辆黄包车,报了文昌街的地址。
四十分钟后,她在旅馆后门进去,从床底下拖出那袋糙米。毛瑟步枪的零件分了三个布包,裹在米的中间层。她一件件掏出来,在床板上组装。
枪管、机匣、枪机、枪托。
蔡司瞄准镜从油纸里拿出来的时候,镜筒上还沾着几粒米。她用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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