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上的那种耐心。
苏晚把信笺折好,塞进了上衣口袋。纸面和旧电报纸贴在一起,和特等射手徽章、延时雷管铜管挤在一处。她把那颗刻着自己名字的弹壳也放了进去。
金属碰到金属的声音很轻,像两颗牙齿在冷风里磕了一下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加上这两个,七只蜂里死了五只。”她的语气像在清点仓库里的弹药箱,“根据军统的情报,还剩两到三只散在外围。加上渡边。”
谢长峥走到她身侧。他的目光从苏晚手里那只空布袋上移开,落在她左手腕石膏渗血的位置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去。
“他在用这些死蜂给你传话。”谢长峥的声音沉得像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,“他不怕你杀掉他的棋子。他巴不得你杀光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喉结滚动了一次。
“因为每杀一个,你就暴露一次射击习惯。一次战术选择。”他的语速放慢了,像在把每个字按进泥地里,“他在给自己搜集弹道数据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谢长峥的肩膀,落在东面城墙外那条模糊的天际线上。晨光把天边烧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,城墙的剪影在光线里像一排豁了口的牙齿。
“但他也在犯一个错。”
谢长峥看着她。
“他越等,他的左肩伤就越不容乐观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是在讨论天气预报,“上次在绝壁上那一枪打穿了他的三角肌和冈上肌。就算有最好的军医,六周之内不可能完全恢复肩关节的旋转稳定性。他在用时间换信息,我在用时间换他的身体衰退。”
她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石膏缝隙里那丝淡血色已经干了,凝成一条细细的褐色线。
“时间站在我这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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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兵站的路。
苏晚经过搜剿排的临时救护点时放慢了脚步。担架上躺着六名伤兵,最近的两个已经截了肢,断肢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,渗出来的血把军绿色的担架布染成了深褐色。空气里弥漫着碘酒和烧焦皮肉混在一起的气味,甜腻得发呕。
陶刚坐在一辆卡车的挡泥板上。
纱布贴在他右颧骨的位置,胶布边缘卷了起来,露出下面一道还没结痂的划伤。他的手里捏着一支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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