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维岳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,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紫砂壶,慢条斯理地往公道杯里注水。
水线拉得很细,一滴都没溅出来。
周培安站在桌前,头微微低着,把开标现场的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。
说到省政数局出具答疑文件、魏副处长无法操作时,郑维岳倒茶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
郑维岳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气,抿了一小口。
周培安咬牙道:“郑总,这次确实是谭木生和陈伟明在背后联手拉偏架。他们明摆着就是为了给那个临州来的小年轻铺路,这种量化标准,摆明了就是量身定做。”
“量身定做?”
郑维岳放下茶杯,抬起眼皮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周培安脸上刮过。
“人家拿得出连续三个月的真实日志,拿得出二十种协议的生产环境调用记录,拿得出老旧系统的改造现网证明。你拿得出吗?”
周培安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郑维岳身子往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:“我早就跟你们说过,做项目,前头的架子搭得再大,底下的泥巴也得夯实。你们天天在省城搞公关、跑关系,觉得自己挂着省属国企的牌子就能通吃一切。真到了懂行的人手里,人家拿规矩卡你,你连还手的由头都找不到。”
周培安低声道:“是我的责任,低估了陈伟明的态度。”
“陈伟明不是关键。”
郑维岳敲了敲桌子,“关键是那个姜临。他知道自己硬拼资质拼不过江数,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台面上跟我们争。他找准了技术这个唯一的死穴,一步一步把规矩立死,最后让我们自己撞上去。”
周培安抬起头:“郑总,那高新区这个项目,咱们就这么放了?”
“放?谁说要放?”
郑维岳冷笑了一声,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。
“一个园区信息化项目,三千多万的盘子,输了就输了。技术输了不丢人。在省城这个地界上,把人输了才丢人。”
周培安眼神一凛:“您是指……”
“何琳那边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郑维岳问。
“南州数联已经把她手里的项目全停了,档案材料也封存了。但她人很老实,这几天哪儿都没去,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