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,穿了件质地柔软的休闲毛衣。
他的脸色微红,带着连日来紧绷神经终于放松后的惬意。
王晓淑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,戴了条珍珠项链,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。
儿子出息了,丈夫升官了,她这个县医院的院长,如今在县里的分量,自然也是水涨船高。
姜临坐在下首,负责倒酒。
酒不是什么茅台五粮液,就是归安县本地酒厂出的一种老窖,没包装,光瓶子,但度数高,粮食味足。
“来,小临,给爸满上。”
姜百川把面前那个二两的玻璃杯推了过去。
姜临拿起酒瓶,稳稳地倒满。
“老姜,你少喝点。这两天连轴转地开会,血压又该高了。”
王晓淑在一旁埋怨了一句,但并没有真去拦。
她知道,今天这酒,得让丈夫喝痛快。
姜百川端起酒杯,没管王晓淑的唠叨,而是看向姜临。
“小临,这第一杯酒,爸得跟你喝。”
姜临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,站起身,“爸,您这说哪去了。应该我敬您,祝您高升。”
“坐下,坐下说。”
......
姜百川叹了口气,把杯里的酒喝了一大半,辣得一咧嘴。
......
提到县委书记张远山,姜百川的眼神清醒了几分。
他夹了一粒油炸花生米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小临啊。张书记开完会,特意把我留下,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姜临倒酒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头,“张书记怎么说?”
“他说,你手段太准,太狠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县委不仅需要能干事的人,更需要守规矩的人。”
姜百川直直地看着儿子。
“这话,是在敲打我,也是在敲打你。”
“在县城这种地方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你弄死一个王宏发,那是江湖恩怨,大家只会觉得你姜大少爷不好惹。但你弄倒一个王海平,那是官场洗牌。”
“那些在这个棋盘上玩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们,突然发现棋盘边上坐着个生面孔,而且随便一出手就能把一个实权主任送进去。他们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怕。”
姜百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“人一旦怕了,就会抱团。就会在暗地里防着你,甚至想办法除掉你。”
“所以,张书记的意思很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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