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过生日啊？”
虎子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个外甥。
“不对啊，”虎子抓了抓后脑勺的青皮，“大姐前两天不是说，你们三个的生日是下周吗？今天买什么生日蛋糕？”
跳跳把木头手枪往柜台上一搁，理直气壮地嚷嚷：“今天吃也是过生日！下周吃也是过生日！反正都是过生日，我现在就要吃！”
灿灿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扒着玻璃柜台，下巴搁在台面上，声音软糯：“小舅，我肚肚说它今天就满四岁了，它等不到下周了。”
安安站在最边上，慢吞吞地补了一句：“太爷爷给的辛苦钱，今天不花完，回去被爸爸发现，肯定要全部没收。”
虎子一琢磨，确实是这么个理。落到陆定洲手里，别说蛋糕了，连个包装盒都见不着。
“同志，就今天吃！麻烦装好看点！”虎子催促道。
售货员找了五毛钱零钱，把系着红细绳的白色纸盒递了过来。
虎子拎着纸盒往外走，刚推开厚重的玻璃门，就瞧见旁边的大玻璃窗上贴着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，看起来也就四岁上下，个头比灿灿还要矮上一点。
两个孩子身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，领口磨破了边，露出里面发黄的旧棉絮。男娃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，女娃头上扎着两根细细的麻花辫。
两双圆滚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虎子手里晃悠的纸盒子，小喉咙上下滚动着。
跳跳警惕地拔出腰间的木头手枪，挡在虎子前面：“看什么看，这是我们买的！”
那两个孩子被吓得往后退了小半步，脚上的破布鞋在水泥地上蹭了蹭，却舍不得把视线从纸盒上挪开。
四合院肯定是不能回的，陆定洲要是瞧见他们偷买甜食，少不了一顿训。
虎子把军用水壶往后背一甩，当机立断：“走，去旁边的街心公园！找个没人的石桌子吃完再回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