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心念一动，一道指令顺着精神链接发了出去。
“过来一趟。”
不到半分钟，地下室方向传来一阵闷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正是最开始跟着林渊的那只二阶酒僧，如今的四阶酿酒宗师。
它身上那件灰布僧衣已经洗得发白，毛发是暗金与猩红交错的颜色，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性。
腰间那个巨大的酒葫芦随着走动，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闷响。
“主宰。”
酿酒宗师走到沙发前，单手立掌，微微低头。
林渊没急着开口，只是上下打量着它。
要塞地下室里，还有另外三个刚刚升到四阶的酿酒大师。
但那三个，和眼前这个不一样。
那三个山魈，特性都是【佛性】，酿酒是修行，脾气温和，酒液醇厚绵长。
可眼前这个，特性是【佛魔一体】。
林渊还记得，当初在黑水酒馆，他给它三条路选，它说“主宰需要贫僧酿酒，贫僧便酿酒；主宰需要贫僧杀人，贫僧也能杀人”。
这只山魈，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性。
林渊往沙发里陷了陷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地下室那三个，以后足够负责酒馆的日常供应了。”
“你卡在四阶也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林渊看着它那张红蓝相间的花脸。
“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想好你自己的路了吗？”
酿酒宗师站在原地，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，暗红色的纹路在葫芦表面一明一灭。
“贫僧这些日子，一直在酿酒。”
“酒是水，性子柔，能解乏，能忘忧。”
“但酒入了愁肠，也能化作一团火，烧穿五脏六腑，烧起无名业火。”
它猛地抬起头，那张红蓝相间的花脸在要塞大厅的冷光下，看着异常凶恶。
“佛说普度众生，魔说杀尽逆臣。”
“贫僧觉得，佛太慢，魔太疯。”
它单手立掌，粗壮手臂上的青筋根根贲起，虬结成狰狞的图腾。
“不如一壶浊酒，醉里乾坤。”
“先杀后度。”
林渊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先杀后度。
这路子，够野，也够符合【佛魔一体】的特性。
林渊没再多问，直接唤出贴身存放的《秘银法典》。
暗金色的光芒在要塞大厅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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