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事。”
“我只提原则,不做代理,不派军队去维持秩序,谁的土地谁自己管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彻底冷了下来:
“唯一不变的,是你们必须滚出去。”
“所有的英军,所有的殖民机构,所有印度文官系统里的英国官员、英国商行、英国银行。”
“九个月内,分批撤完。”
“走之前,赔偿我们在马来亚的侨民。走之后,英国在印度洋以东一兵一卒都不要再留。”
“否则伦敦的铁雨继续下。”
翻译动了动嘴唇。
他想说“这是不可能执行的”,但“不可能”三个字到了嘴边,像被昨晚威斯敏斯特的灰堵住了。
所以他说出来的是:
“我会把贵方的意见,原封不动转达伦敦。”
旧总督府外,热带的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。
下过雨的石板路上全是亮汪汪的水汽,几棵老榕树滴着水珠。
三个英国人顺着台阶往下走。
那块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玻璃屏幕已经关上了,但他们每个人脑子里都还在重复同一个画面——
威斯敏斯特宫化作一团火球。
而今天的谈判,则更像另一座火烧进了他们的常识。
大英帝国最引以为傲、最不可动摇、最视为天经地义的殖民地。
居然被一张嘴,轻飘飘地判了裂解。
翻译走到码头边,终于没撑住,扶着系缆柱蹲了下来,干呕了几下。
“这是最毒的一手。”
他低声说,像在梦呓。
“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土地,他们是要把‘大英帝国’这个概念从历史的骨头上刮下来。”
“印度分裂了,以后拿都拿不回来……我们还剩什么?非洲?中东?”
“他们当然要支持缅甸、锡兰那些家伙也一个个独立。”
“他们要把我们从亚洲一块一块撕碎,直到我们只剩一个小岛,在北大西洋的雾里自己饿死自己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伦敦那些人,不会答应的。”
旁边那个年长参谋说。
“不答应又能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