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见了。翠莲把钥匙收回怀里,把木棍放在灶台上,又把剪刀放在枕头边上,才脱了鞋上了炕。她没有躺下,坐着靠在炕头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她靠在炕头上坐了很久,屋里没有点灯,窗外的月光把窗户纸照成一片模糊的白。院墙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,远的近的,有的停了,有的没有停,她分不清哪个是过路的哪个是陈老六,只能等它们自己消失。后半夜起了风,枣树的枯枝打在院墙上咔哒咔哒地响,像有人在敲墙。翠莲没有起来去看,她坐在炕上,一只手搭着剪刀,一只手搭着木棍,两样东西一凉一暖地贴着她的掌心。月光在窗户纸上移动的时候她没有跟着看,手里的东西没有松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