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贺祁规规矩矩地坐在治疗椅上。
医生正在给他清理额头的伤口,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。
他没有喊疼,也没有躲,只是双手揪着裤子,咬着牙不吭声。
那双桃花眼暗淡无光。
听见推门声,他转过头。
看到桑酒酒那一刻,他眼眶红透,却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姐姐怎么来了?”
“祁宝很乖,没有哭,姐姐别不要我。”
桑酒酒快步走过去,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搂进怀里。
“撞那么重,连叫疼都不会了?憋着干什么,老娘不差你这几声哭!”
贺祁的下巴搁在她的腰上,脸埋进她的衣服里。
走廊上,推车正好停在门外等电梯。
温如故躺在推车上,视线穿过玻璃门缝,正正好好落在桑酒酒低头护着贺祁的侧脸上。
贺祁眼角还挂着泪。
目光却透过那道门缝,对上温如故的视线。
他挑起眼尾,唇角勾起。
对着玻璃门外的温如故,他无声地用口型吐字。
“你、输、了。”
温如故盯着他,放在身侧的手收紧。
折腾了大半宿,病房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。
温如故趴在床上,后背重新缝了十几针,脸比纸还白。
贺祁的脑袋被包成了一个硕大的白粽子,只留出湿漉漉的眼睛,委屈巴拉地贴在墙角罚站。
桑酒酒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皮沙发上,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她对温如故有愧。
人家替她挡了刀,如今伤口又崩开,她实在干不出把人丢给护工自己走人的事。
可只要她一往温如故的病床边凑,贴在墙角的贺祁就开始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退回去,贺祁就咧着嘴笑。
再过去,又开始抖。
桑酒酒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
摸起手机,盘算着干脆高薪聘请十个特级护工,把这病房围起来算了。
刚划开屏幕,眼前多了一个粉色的塑料水杯。
贺祁捧着那个印着佩奇猪的杯子,挪到凑到温如故床前。
“哥哥。”
他突然九十度鞠躬,声音又亮又脆。
“祁宝错了!”
温如故闭着眼,眉头跳了两下。
“祁宝太笨了,惹哥哥不高兴,害哥哥摔倒。姐姐刚才在外面已经骂过祁宝了,祁宝认识到错误了,要改过自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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