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别的东西,可以花姐姐的钱,但这个不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那条酒红色的长裙,语调带着哭腔。
“这是祁宝给姐姐买的红裙子,是要穿给祁宝一个人看的!”
“祁宝的钱干干净净,都是一个瓶子一个纸板攒下来的。大爷说,给媳妇买衣服,必须男人自己掏钱!”
他越说越急,眼眶泛红。
“姐姐要是嫌弃祁宝的钱脏,不想穿祁宝买的裙子,祁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”
“祁宝现在就去卖血!去工地搬砖!肯定能凑出干净的钱!”
他说完,转身就要往门外冲。
桑酒酒一把扣住贺祁的手腕,把他拽回原地。
“谁要你卖血!”
她偏过头,视线扫向旁边发愣的导购。
“愣着干什么?点钱!”
导购看了看那堆零钱,又看了看桑酒酒。
“桑小姐,这件高定长裙加上男士衬衫,总价要十二万八千,这些钱……”
“不够老娘补!点!”
桑酒语气不善。
导购不敢再多嘴,赶紧招来两个店员,站在柜台前开始清点那些卷边的零钞。
贺祁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
他咧开嘴,笑出一口白牙,乐颠颠地把那件白衬衫抱进怀里。
“祁宝就知道,姐姐最疼祁宝了。”
桑酒酒翻了个白眼。
“衣服弄脏了老娘扒了你的皮,滚去换!”
贺祁抱着衬衫,一头扎进一号更衣室。
桑酒酒盯着柜台上被理平的钞票,转身走进二号更衣室。
更衣室的帘子接连拉开。
桑酒酒穿着酒红丝绒长裙走出来。
复古法式剪裁极其挑人,冷白皮配上热烈的红,惹眼至极。
贺祁恰好走出来,视线撞上桑酒酒。
眼前的女人美得不似凡人,生生勾走了他的魂魄。
导购给贺祁的白衬衫搭了一套黑色高定西服。
西装剪裁凌厉,宽肩长腿的线条被完全撑起。
胸前白衬衫敞着两颗扣子,平添几分不羁。
桑酒酒呼吸发窒,心口狂跳。
眼前这身行头,太像从前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贺氏掌权人。
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扑面砸来。
桑酒酒手指在裙边抓出褶皱,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渗出薄汗。
偏偏心跳又乱得不成样子。
可眼前的人一开口,压迫感就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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