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去隔璧房间。
第四条:祁宝想给姐姐洗头,导购姐姐说给媳妇洗头最常久。
一条条看下来,荒唐,又心酸。
这分明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,想拼命拽住大人衣角的把戏。
视线挪到最后一行——
桑酒酒整个人僵住。
第五条:不要去京郊,不要黑柜子,祁宝怕冷。
这几个字描得极重,钢笔墨水洇透了纸背。“冷”字的尾巴上,晕开一小团水渍。
是眼泪砸的。
桑酒酒一把抽走那张纸,嗓子彻底哑了:“谁跟你说要去京郊了!一天到晚瞎想什么!”
贺祁被她吼得缩起肩膀。
他抬起那双泡在水汽里的桃花眼,试探着伸出手,捏住她西装外套的衣角。
“姐姐,祁宝虽然笨,但祁宝知道。”
他瘪着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砸在手背的纱布上。
“白衬衫哥哥受了重伤,他救了姐姐。”
贺祁哭腔浓得化不开,“姐姐为了还人情,要拿祁宝去顶罪,对不对?”
桑酒酒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全听懂了。
贺祁攥着她衣角的手收紧,语调低到了泥里。
“祁宝愿意去。”
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仰着脸讨好:“只要这三天,姐姐都依着祁宝,陪祁宝把这些做完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信誓旦旦:“等到了京郊,祁宝就算被关进铁笼子,也抱着照片不哭。姐姐别生我的气,好不好?”
桑酒酒看着他满脸懂事的模样。
她掀翻靠枕站起来,膝盖撞翻茶几上的水杯,水洒了一地,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那张写满错别字的清单被她揉成一团,狠狠塞进怀里。
她攥住贺祁的衣领,手腕发力,把跪在地上的男人直直拽起来,拽到自己面前。
两人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,彼此眼里的红血丝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老娘还没死呢!”
桑酒酒眼眶通红,咬牙切齿地宣判。
“还轮不到你在这委曲求全!”
她死死盯着贺祁惊愕错乱的眼瞳,一字一顿:“这清单上的每一条,老娘现在就陪你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