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处都是。
林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吓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墙上。
“别关我!”
贺祁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,疯狂地往墙角缩。他抓起地上的碎瓷片,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。
皮肤划破,鲜血涌出,滴在地板上。
“我乖!我擦地!我不吃草莓了!”
他语无伦次地嚎叫。
“放我出去!别让狗咬我……姐姐救我!姐姐!”
他挥动玻璃时划开额头,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淌,混着眼泪糊了满脸。
监控室里,桑酒酒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她拨开温如故挡在身前的手臂,推开门冲进诊疗室。
“贺祁!”
她踩过满地的碎玻璃,扑过去一把搂住满头是血的男人。
“姐姐来了!祁宝不怕,没人关你!谁敢动你我剁了他!”
贺祁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,眼睛没有焦距。
瓷片被夺,他竟张开嘴,对准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背咬下去,试图用一种痛感去盖住另一种痛感。
桑酒酒红了眼,撬开他的牙关,把他的手臂从嘴里拽出来,将他的头摁进自己颈窝。
贺祁满身都是血,空洞的眼睛在半空中狂乱地搜寻。直到脸颊擦过桑酒酒衣服上的布料,闻到熟悉的奶香,又触到她掌心的温度,痉挛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攥住桑酒酒的衣角,头一偏,晕了过去。
“够了!”
桑酒酒搂着怀里失去意识的男人,抬起头瞪向站在门口的温如故和林教授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他就是个病人!”
她声音在发抖,“你们非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吗!”
林教授扶着墙喘气。
“桑小姐,这种创伤应激反应,根本没法伪装。”
他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“他的心理年龄,停留在受到最严重创伤的那个时期。他不是装的,他是真的病得很重。”
门框边,温如故看着桑酒酒满手是血、连自己的烫伤都顾不上,却不顾一切护着贺祁的姿态。
他垂下眼,手指收紧。
“酒酒……”
“他现在的状态极度危险,你真要拿自己的安危,去赌疯子的不可控?”
……
南城半山别墅,二楼书房。
一套紫砂茶具碎在地毯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白月窝在沙发里,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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