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，好了，快开场了，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上场了。”
苟存忠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转身往换装室走去。
云清盯着苟存忠离开的背影，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来。
她伸手拂开刘红兵和封潇潇的手，跟上了苟存忠。
“师父，我这心里总觉着不安，您——”
苟存忠满眼笑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孩子，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，放心吧，会没事的。”
云清盯着他瘦削单薄的背影，心底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了。
第一场戏《的鬼怨.杀生》由苟存忠主演，一声唱腔起，满堂皆静，众人仿佛看见女鬼李慧娘字字泣血，正向苍天控诉世道不公、人心不古。
在众人屏气凝神下，苟存忠唱完了前一段，脸色苍白地来到后台换装，古存孝见他脚步虚浮，忍不住劝道：“你莫要硬撑着！只有留一个希望，日后就都还有机会！”
苟存忠嘴上应承着，心里却早有了决断，换完衣裳后匆匆上了台。
他使着秦腔绝技，一口接着一口喷火，火焰如蘑菇云般炸开，气势磅礴汹涌，又似一条长龙连绵不绝，将舞台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临到最后三口连珠火，苟存忠的身子晃了晃，片刻后强咬着牙一鼓作气喷出三道烈火，随即轰然倒地。
后台的云清连忙冲上前，即将冲出去时被古存孝连忙拉住手：“小清儿，你师父这是用生命给你铺场子呢！只有你把《杨门女将》给唱好了，才不会辜负咱们四位师父！”
云清眼眶发热，声音发颤道：“古师，快送苟师去卫生院！”
胡三元等人慌忙搀扶苟存忠，苟存忠朝她所在的方向笑了笑，坚持坐在椅子上谢幕，听着台下掌声如雷，嘴角刚扯出一丝笑意便彻底瘫软在古存孝怀中。
“苟师！唔——”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，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双粗糙的手给捂住了嘴。
“马上到你了，先唱戏。”易青娥盯着她通红的眼尾，手心莫名有些痒。
云清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心中的悲痛，在观众们紧张的等待中亮相。
大幕拉开，舞台上是一派萧索景象。天波府灵堂，白幡在灵堂中随风飘荡，杨家将的牌位一排排在灵堂里，香烟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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