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叶夕水能听到。
叶夕水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话。
她跟了苏白这么久,已经非常了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了。
他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,每一步都有算计。
来杀戮之都的主要目标是修罗神位。
但如果过程中能顺手从杀戮之王身上刮一层油水,苏白绝对不会放过。
“少主,您有时候是真的……”叶夕水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贪心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叶夕水翻了个白眼。
比比东依然闭着眼,身体蜷缩在苏白腿边,呼吸匀称得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她的心脏在狂跳。
唐晨。
苏白刚才提到了唐晨。
比比东对唐晨太熟悉了。
昊天宗真正的定海神针,拥有昊天锤武魂的绝世强者。
原来如今的唐晨已经不是唐晨了。而是一个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寄生的空壳。
苏白知道这些事。
她早就发现了,苏白对这个世界上太多隐秘之事了如指掌。
叶夕水说苏白是“全知的神”,比比东虽然不至于信到那个程度,但也承认,苏白掌握的情报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少年应有的范畴。
他知道罗刹神识算计过她。
他知道杀戮之王的真实身份。
他甚至知道杀戮之王现在处于虚弱期。
这些东西,连她这个前教皇都没有百分百掌握。
比比东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不是身体冷。
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本能恐惧。
她十分清楚,自己现在在苏白面前,就是被看穿了底牌还得陪着打的赌徒。
但退不了桌了。
赌注已经全部推了出去。
比比东把身体又往苏白那边缩了缩,面具下的嘴唇抿得很紧。
算了,或许梭哈是一种智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