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侧过头听着身边幼宁的呼吸。
很均匀。
幼宁睡着了。
幼宁今天一定累坏了。
累是好事。
是开心的那种累。
她又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。
带身份证,坐车,司机,电竞房,打游戏。
那句亲口说出来的“我想抱抱”。
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在好转?
她知道幼宁的病不是打几把游戏就能好的。
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习得性无助。
这两个词压在她心上十年了。
她查过无数遍。
这条路很长。
可她也清醒地知道,今天是个好的开始,偏过头,在黑暗里看了一眼另一张床的方向。
林洛背对着她们躺着。
谢谢你。
另一张床上。
林洛也没睡,睁着眼看着墙。
他在想温幼宁今天主动说的那几句话。
“我想抱抱。”
“我也要一份炒饭。”
很短。
可对幼宁来说,每一个字都很重。
这个方法也许真的有用。
游戏里温幼宁什么都不用做。
只要坐在他头顶。
不会受伤,是绝对安全的。
而“安全”,恰恰是温幼宁最缺的东西。
林洛闭上眼。
明天再带她多打几把。
不着急,慢慢来。
而温幼宁其实没有完全睡着。
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埋在姐姐的肩膀边上。
姐姐身上的味道。
很安心。
今天好开心。
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自己坐在他头顶飞来飞去。
那个温暖的拥抱。
那一块块被挑到她饭盒里的胡萝卜。
她不会去想这些意味着什么,只会抓着这一点暖,像抓着一根从井里垂下来的绳子。
温幼宁慢慢地睡熟了。
睡着前,她最后想的是一句是,
明天,还能骑在林洛头上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