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是不能这么记的。
记上了,就成了债。
可林洛今天说的那些话,
做的那些事,不是债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活了十八年,
第一次有人在饭桌上按住那摞碗,
对她说一句,
“等一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然后告诉她你不必把自己摁到最低处。
你也可以去上学。
你也可以被人好好地放在心上。
温书瑶躺下,看着天花板。
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。
可她今天没有再算那四千块。
在想军训。
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“……谁要给他送水。”
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灯灭了。
后天就开学了。
三个人,三副碗筷,一盏暖黄的灯。
往后的日子,大概也会是这样。
挺好的。
她想。
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