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自己房间柜子里有创可贴,
是之前打球磨破皮的时候买的,没怎么用过。
温幼宁被他拽着,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,
任由他拖着走。
她垂着头,那双流血的手被林洛攥在掌心,
血把两个人的手都染红了。
进了房间,林洛把她按在床边坐下,
自己拉开柜子的抽屉,翻得乒乓作响,
总算找到了那盒创可贴。
他撕开一片,又一片,半蹲在她面前,托起她的手。
她的掌心里有好几道口子,有深有浅,血还在往外渗。
林洛皱着眉,清理玻璃渣子,把创可贴一条条贴上去。
“疼不疼?”
他低声问。
温幼宁没回答,怔怔地看着林洛蹲在她面前,一脸紧张地给她贴创可贴。
她不太明白。
按照规矩,打碎了东西,应该是先挨一顿打,
然后被关起来,饿上一天,让她记住教训。
从来没有人……会在她流血的时候,
这样小心地、皱着眉地给她包扎。
包扎好了。
林洛长出一口气,松开了她的手。
可下一秒,温幼宁就从床边站了起来。
她没看林洛,自顾自地走到了房间的墙角,
然后转过身,背对着他,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罚站的姿势。
林洛看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站那儿干嘛?”
温幼宁没动。
她打碎了杯子,这是天大的错。
犯了错,就要受惩罚。
而惩罚,意味着挨打,意味着罚站,
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饭吃。
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她站在墙角,等着。
等着那顿迟早要来的打,
等着被锁起来,等着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