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迟早要垮。我就想着把房子卖了,手里能有点钱,不管是做点小生意也好,还是存着应急也好,总比现在光靠他一个人强。”
王一凡边摘着葡萄,边看着她,这姑娘才十九岁,手上已经全是干活的茧子,指甲缝里还有在家剥玉米留下的黄印,可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亮亮的,没有被逼无奈的绝望,而是在拼命想办法找出路。
杨秀琴心里一酸,刚要开口,张玲又说等两年也没关系,反正这房子还在这,没有这房子卖,日子不还是得过么。
杨秀琴听着这话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这孩子从小就这样,天大的难处都自己扛着,问急了反而反过来安慰你,说没事,日子总能过。
她走过去拍拍张玲的胳膊,说你放心,这房子咱先不急着卖,你家里的难处姨记在心里了。
张玲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拿起抹布把已经擦得锃亮的灶台又擦了一遍。
王一凡端着两个果盘,一盘放在厨房给张玲他们吃,一盘端回店里,柳楒楒在看店。
柳楒楒正靠在躺椅上翻那本孕期指南,这破书都快被她翻烂了,人家书里都说了,孕期少点夫妻生活,她也没听啊,也不知道翻的有什么用。
听见动静抬起眼看了看他,又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,低声问怎么了。
王一凡在她旁边坐下来,把刚才厨房里的对话大致讲了一遍,张玲想卖房,劝住了,但她家里确实困难,她家就一个人挣钱,她在家带孩子脱不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