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宿舍里看见羊胃形状的东西就条件反射。”
王一凡靠在柜台上,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他对陈睿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,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,数学成绩跟郑欣悦轮流坐庄年级第一,英语很好。
最大的爱好是在课间十分钟看原版《经济学人》。
那时候全班都觉得他出国是理所当然的事,就像鸟长大了要飞一样,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属于这个教室。
“我们联系其实不算多。”
郑欣悦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正经了些。
“刚上大学的时候还经常通邮件,后来大家都忙,慢慢就少了。大二上学期他失联了大概三个月,我以为他在写期末论文,后来才知道他爸那段时间在闹离婚。他妈不愿意离,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两个月,他在伦敦干着急,隔着八千公里除了多打电话也做不了什么。后来没离成,他爸妥协了,他们家两个厂,两人分开各自管理,这事才算消停。”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,我得走了,我给你发邮件你从来没回过,你不看邮箱的?”
郑欣悦把托特包往肩上提了提,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。
下午三点多,回去还能赶在视频会议之前再看一遍材料。
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诗琪。
诗琪正抱着钢笔盒子,歪着头看她,羊角辫散了一支,橡皮筋挂在发尾上晃晃悠悠的。
郑欣悦重新蹲下来,视线跟诗琪平齐。
“诗琪,你妈妈叫什么名字?”
诗琪眨了眨眼睛,很骄傲地挺了挺胸脯:“我妈妈叫柳楒楒,我二奶奶说妈妈要给我生个妹妹,以后我就有妹妹可以陪一起玩了。”
郑欣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然后她嘴角浮起一丝苦笑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“柳楒楒。”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,还真是她,怪不得几次她和陈睿周末来王一凡家,看到自己都好像跟自己有仇一样,原来如此。
郑欣悦站直身子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她转身往门口走,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,冲诗琪挥了挥手。
“诗琪,阿姨走了。钢笔收好,下次给你带巧克力。”
诗琪抱着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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