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凡,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膨胀啊?都敢跟我称兄道弟了?怎么地,要不要我们家小浩子喊你声叔?”
王一凡刚拉上小巴车门,半个屁股还没坐稳,就听见驾驶座后面传来这么一句。老张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,正回头看他。
“爸,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你要么叫我名字,要么叫小浩,小浩子跟喊老鼠似的。”
王一凡刚想说话,胖子已经先炸了,把刚收的一把零钱往腰间的帆布钱包里一塞,扭过身子冲驾驶座上的小张同志喊。
胖子从小就对爷爷给他取的这个名字有意见。
他爷爷是老张家三代单传的独苗,到了他爸这辈又是单传,所以他一生下来,爷爷高兴得不得了,翻了大半个月的新华字典,最后拍板定了个“浩”字——浩然正气的浩,浩气长存的浩,气势大得很。
可惜老爷子没考虑到,小孩子的创意是无穷的,他们可以根据你的长相、名字的谐音,以及你在课堂上的任何一次出糗,在极短的时间内给你量身定制一个让你永生难忘的外号,也难怪胖子每次听到浩子、小浩子,都跟被踩了尾巴似的。
而且这个过程完全不可逆,一旦被叫开了,连老师点名的时候都会嘴瓢。
“嘿嘿,张叔,我这不是开玩笑呢么?小时候的事,我也没跟你计较过吧?我可差点没了半条命,我计较了吗?”
“你也没吃亏啊,楒楒当时可是从我们家鸡棚里掐了只鸡回去!”
听王一凡提到这事,小张同志语气立马蔫了下去,回了一句,继续安静开车。
王一凡的记忆中,有一次,小张同志开车路过王一凡他们家门口的时候,胖妈忙着售票,没零钱,给了两张五十的给他换零钱。
那天周末,杨秀琴在后院厨房做饭,王一凡在店里看店,先是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让王一凡拿包烟给他。
拿过烟,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塑料,抽出一根点上,满足地吐了个烟圈,从左边口袋掏出一张五十的,让王一凡帮换成零钱。
刚数完零钱,就听到外面胖妈的声音,催他快点。
小张同志接过数好的一摞一块、五块的零钱,立马把手上刚抽了一半的烟递给王一凡,让他帮拿着,自己等会再来抽,车上等着找零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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