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在身下,手肘撑在她耳侧。
烟花的光正好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她眼睛里,那双眼正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往后拨了拨,指尖顺带在他眉骨上轻轻划了一下,说刚才太快了。
王一凡低下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混在一起,说这回慢一点。
窗外又炸开一串鞭炮,大概是哪家邻居也刚守完岁。
屋里没人去管鞭炮响不响,也没人去管电视里主持人还在说什么。
被子被重新拉上来,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个人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,慢慢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烟花的光影一道接一道从窗帘缝里扫进来,在她仰起的脖颈上画出一条忽明忽暗的弧线。
柳楒楒咬着下唇,不出声。
王一凡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锁骨,她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床头闹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走着。
等到第二波鞭炮也渐渐稀了,柳楒楒侧躺在床上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搁在枕头上的手。
她的呼吸已经很均匀了,额角的汗水还贴在皮肤上,凉丝丝的。
王一凡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,她没睁眼,只是翻了个身,凉凉的脚很自然地踩在他小腿上。
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很远的地方炸开,隔着窗帘,只隐约透进来一点极淡的红色光晕。
王一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,然后闭上眼。
“王一凡!”
“嗯?”
王一凡从半梦半醒的边缘被拉回来,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柳楒楒的声音在黑暗里又响起来,这回比刚才清醒了几分:“刚才没戴T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