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干瘪的褶皱吸饱了水,变成半透明的褐色和金黄的丝绦。
杨秀琴把切好的胡萝卜丝和冬笋丝分别下锅焯水,捞出来过凉水,沥干了码进大盆里。
雪里蕻切碎,藕切成薄片,千张和酱干切成细丝,每一样都单独下锅,大火快炒,只放一点盐,不放酱油——杨秀琴说酱油会坏了颜色,什锦菜讲究的是清爽分明,红的红,白的白,绿的绿,黄的黄,盛在大瓷盆里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。
柳楒楒负责拌。
她把所有炒好的菜丝倒进一个大铝盆里,拿两双长筷子从盆底往上翻,动作轻而匀,每一下都翻到底。
杨秀琴在旁边看了一眼,满意地说了句“你拌的就是比一凡拌得好,他毛手毛脚的,去年把藕片全翻碎了”。
诗琪扒着厨房门槛踮脚往里看,鼻尖刚好够到门框下沿,嚷着她也要拌。
柳楒楒把她抱起来,让她两只小手握住筷子尾巴,带着她慢慢翻了两下。
诗琪高兴得不行,扭头冲院子里的王一凡喊:“爸爸我炒菜了!晚上你吃我炒的菜!”
什锦菜拌好了,杨秀琴拿干净抹布把盆沿擦干净,用保鲜膜封好,搁在碗橱最上层。
说这是底子,今天先吃一顿,剩下的留着除夕请祖宗。
然后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盆五花肉,开始剁肉馅,做蛋饺。
蛋饺是王一凡家过年少不了的,铁勺在煤气灶上烧热,拿肥膘肉在勺底蹭一圈,滋啦一声冒出一道白烟。
舀一勺蛋液倒进去,手腕一转,蛋液在勺底摊成一张金黄色的圆皮。
夹一小团肉馅搁在蛋皮中间,趁蛋液还没完全凝固,拿筷子尖挑起一边对折过去,轻轻一压,一个蛋饺就成了。
形状像金元宝,过年吃蛋饺,招财进宝。
杨秀琴摊蛋饺的时候最安静,不像刚才炒什锦菜那样边做边念,因为蛋饺费工夫,铁勺重,手腕悬着,一个做坏了蛋皮就破了,得重新来。
做了大概快一个小时,她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搁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,说今年手不如去年稳了。
旁边搪瓷盘子里码着整整三十个蛋饺,金黄色的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,整整齐齐地排着队,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元宝。
诗琪踮着脚数了一遍,数到二十几的时候乱了,又从头数,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