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的二百零花钱,大多数时候都是花不完的。
偶尔去网吧打游戏,被她念叨了也不急,笑嘻嘻地说“下次不去了”——然后下次照去。
他从来不是个有计划的人。天塌下来都能睡安稳觉,家里的事不操心,攒钱的事没概念。这才是她从小认识的那个王一凡。
可从昨天开始,这个人忽然说想买车,说想装宽带,今天下午直接跑去证券公司开了户,把五万块全买了股票。
每一件都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,存折上还留了六千,留着一家三口过年买衣服的,以前的王一凡能想到这个?
柳楒楒靠在床头,盯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窗前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台灯的光晃了一下,她没躲,反而把脸迎了上去。
也许是最近太冷了。
前年他学驾照就念叨过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辆自己的车,
拿到驾照那天回来高兴得像个孩子,骑着摩托载她去兜了一圈,说以后买了车就不用戴头盔冻下巴了。
当时自己笑他,以两人的工资收入,还得要存好几年。
她关上窗户,拉好窗帘,重新在床边坐下来。
他大概是想钱想急了。
上班听别人天天吹股票挣钱,他听多了,大概觉得这是个来钱快的路子。
两个人工资攒了几年的工资,按自己平时在学校听同事们讨论的只言片语,股票亏的话,应该也亏不了多少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他愿意变,自己有什么好不高兴的。
万一亏了,两人再从头攒起就是。
小时候那个被她揍哭的小男孩,现在学会想事情了。
知道攒钱买车是为了冬天不让她吹冷风,知道给存折留余地,知道办了事要回家跟她交代。
单凭这就够了,还要对他苛求什么呢。
她把床头柜上的存折和证券公司开户卡一股脑放进抽屉,站起来拉开门。
下楼,进了小卖部。
柜台后面的小彩电正放着新闻,柳霏霏歪在椅子上,怀里抱着王诗琪,两个人四只眼睛盯在屏幕上看得津津有味。
女儿的小辫子已经散了半边,脸上还残留着杨秀琴没擦干净的肥皂沫,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,一看就是柳霏霏经手的成果。
“霏霏。”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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