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也长满了冻疮。
他翻开书页,提笔写字。
这是他要抄的最后一本典籍,等抄完这本书,自己便能拿到一两银子的誊写酬劳,去交束脩。
顺便,吃顿饱饭。
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,只靠喝水勉强度日。
若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撑着,他早已晕了过去。
眼见书卷就要抄完,门外忽然来了几位客人。
为首是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,身后跟着四名随从。
沈湛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,一眼瞧出这群人非富即贵。
他没有开口,依旧低头继续抄书。
“有人吗?”
“我说,有人在吗?”
“铺子开着门做生意,怎么连个接待的伙计都没有?”
公子身后一名随从扬声叫嚷。
书斋老板连忙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“对不住公子,方才小人在阁楼上整理书册,招待不周,还望公子见谅。”
“公子里边请。”
老板一边说着,一边招呼账房端来一只火盆,摆在公子坐的椅子旁。
公子落座之后开口说话:“听说你这儿能抄书?”
老板陪笑道:“是是是,我这抄书的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考生,笔墨功夫是城里最好的!”
“你说的是他?”公子轻蔑地抬眼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沈湛。
老板自然听得出公子言语间的轻视,连忙打圆场:“不过是和寻常同行相较罢了,在公子您这般文曲星一样的人物跟前,他哪里算得上什么。”
沈湛心无旁骛,只顾埋头抄书,这般轻慢羞辱,他早已习以为常。
公子朝身旁随从比了个手势。
方才大声叫嚷的随从从怀中取出一册图本与一幅女子画像。
老板先伸手翻开册子,才只翻了一页,便被册中不堪入目的画面弄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