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将疑:“此话当真?”
杜风流道:“我们这儿只是个六品衙门,人家顺天府可是正三品。厉害着呢。”
大娘一听,当即重重点头:“那行,我、我去顺天府!你方才说往哪边走的?”
杜风流再次为她指路:“您瞧见没?那边那座很高的门,两个巨大的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匾——就是那儿。您看人家那大门,多气派。”
大娘点点头,慌慌张张地往东去了。
杜风流目送她走远,回过头来,正对上沈湛的目光。
他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:“状元郎似乎有些失望,你不会以为我会接下那桩案子吧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沈湛问。
杜风流笑了:“他不是丢了一只猫一条狗,他是丢了个大活人。这种案子,咱破不了。再者,以我办案多年的经验来看,他儿子是在青楼喝花酒睡过头了,回家就能见着了。”
说罢,他打了个呵欠,伸了个懒腰,“都怪你一大早就把我吵醒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,与沈湛擦肩而过时,沈湛忽然问:“你来那么早——我以为你会是个尽忠职守的判官。”
杜风流噗嗤一声笑了:“我来得早?”
“难道不是?我来时你已在那架阁库里了。”
杜风流捧腹大笑,拍着大腿,眼泪差点笑出来,好半天才止住,对沈湛道:
“那是因为我就住县衙里!外头的宅子多贵,我这点俸禄哪租得起。”
沈湛:“……”
沈湛抱了一摞卷宗回自己的值房。
望着他两袖清风的背影,钱禄若有所思道:“杜老大,咱这新来的副指挥……好像和以往那些不一样。”
杜风流啪地打开折扇,漫不经心地笑了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谁来不是这个样?只不过他更年轻、更有血性,可这份血性,又撑得了多久呢?”
他玩味地用折扇指了指沈湛的值房,“今年那个值房换了多少个主人了?”
钱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俩,沈湛是第三个。”
“这才三月,就易了三回主了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……这位状元郎有点真本事在身上,我听说。”
“听说什么你听说?”杜风流打断他,“要不打个赌——三个月?我赌他最多能待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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