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杀鸡！我来杀鸡！”
刘婶子回头瞪他一眼，把菜篮子往他手里一塞：
“早杀完了，洗菜去！”
刘叔抱住篮子，瞠目结舌：
“你会杀鸡了？几时会的？”
婆娘跟了他许多年，一只鸡也没杀过呀。
“芸娘杀的。”
刘婶子用眼神往灶屋方向一努。
刘叔挪了一步，往灶屋一瞧。
赵芸正在剁鸡，手起刀落，身首分离。
剁完鸡，又去片鱼。
刀光闪过，一片片鱼肉飞落，薄如蝉翼，晶莹剔透。
“咋样？凑活不？”
刘婶子打趣刘叔。
刘叔一蹦三尺高！
“凑活？说的啥话？”
这刀工若只是凑活，那他平日里切菜是在砍柴？
酉时，暮色四合，大雪纷飞，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。
江陵府的鱼糕是头一道。
雪白的鱼糕切成片，码在盘中，上面盖一层木耳炒肉，黑白分明，鲜香扑鼻。
藕圆子和绿豆丸子炸得金黄酥脆，堆在青花大碗里。
蒸腊肠切得薄薄的，码成圆盘，油亮透明。
此外，赵芸还按江陵府的习俗做了腊排骨炖萝卜、腊肉炒蒜苔、豆豉扣肉、猪油渣炒白菜、胡萝卜炖鸡、红烧鲤鱼。
孩子们不大会吐鱼刺，赵芸另做了清蒸鲈鱼片。
京城口味的菜她也做了几道。
四喜丸子、八宝饭、素什锦。
还蒸了蛋羹、红薯和玉米。
绿枝去端菜，一掀开锅盖，甜香扑鼻！
“芸姐姐，你也太能干了吧！”
两锅同时起灶，外加一个小炉子。
最厉害的是，等一大家子坐上桌时，第一道菜居然还是热的。
绿枝佩服得五体投地，恨不能原地拜师。
“芸姐姐，你教我做饭吧。”
“怎么？嫌活儿不够多？”
姜锦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