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话语说了出来。
姬丰目光闪烁,双手紧握成拳,沉默不语。
散宜生心知姬丰怕是一时难以接受,也不出声打扰,半靠在厢壁上微笑等候。
对于这个小徒弟的表现,他已是极为满意。
须知姬候以礼义教导诸位贵子,平日里规矩极严,可以说除了睡觉便是学习,日日不辍。
大抵人都是这样,学得多了,难免便会养出一种充满理想的书生气。
对的、错的,好的、坏的,善的、恶的,分得很是清楚。
这样做对么?
是对的,这一点他自己也是承认的。
可是这个世界太过复杂,处处充满了妥协,而只要妥协,那错也就变成了对。
对错转换了么?
没有,因为选择妥协,错的就是自己。
可以不妥协么?
不能,因为做不到,自己做不到,侯爷做不到,身在朝歌的那位……也做不到。
看着还在挣扎的小徒弟,他的笑容中有了一丝苦涩。
这就是成长,是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。
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摇动的车厢使得后背有些发酸,他动了动身子,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。
这个动静惊醒姬丰,少年有些颓然地地下头,声音发涩:“老师,我明白了,可……可我的心里难受。”
散宜生眼睛一亮,柔声道:
“记住这份难受,当有一天,你的心里依旧难受,却可以不受任何影响,你便真的成人了。”
“啊?”姬丰不解。
散宜生笑笑:“记住便好,日后自会理解,好了,路途遥远,学习不急一时,寻些轻松的问题来问为师可好?”
眼见徒弟闻言发呆,他敲了敲厢壁,再次问道:“怎么,没有么?”
姬丰回神,眼睛突然一亮,不住点头:“有的、有的,那个妲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