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倒是散了。
君臣二人随意用了些饭菜，屏退左右，开始了秉烛夜谈。
“不知老师是否信了子受之言，对日后劫数有何看法？”殷受的开篇很是直接。
这个问题很重要，在他看来，截教门人在封神中，纯洁的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若是此时，老师对那可笑的“三教一体”仍坚信无比，那还挣扎个锤子，不如大家一起躺平等死来的舒坦。
闻太师深深的看了一眼殷受，眼帘低垂下去，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寒霜，冷气逼人。
哪怕度过了魔劫，他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，殷受的话中之意他清楚，所问的无非便是如何应对人阐二教。
至于那西方教，不过土鸡瓦狗耳！
在他看来，自家截教道法乃天地正统，门人众多不知凡几，教主手中更是持有天地第一杀伐神器。
若正面相争，便是与这天下所有教派为敌，又有何惧。
若是教主肯……不行……
这事情不能泄露出去，先不提教主会不会信，便是因此给殷受带来的危险，便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说句没良心的话，若是在截教与人族间做个选择，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人族，而殷受则是人族的希望。
既是如此，那便只能……
闻太师猛地抬起眼帘，目光如刀如剑，声音好似从齿缝间迸出：
“杀！”
殷受忍不住一哆嗦，闻太师此时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，老人家虽然长相凶猛，给人的感觉，更多的却是正直与威严。
这一刻，闻太师眼中闪过的是尸山血海。
老师这是……黑化了？
好凶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