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好！我们就在院子门口守着，绝不往里闯！有事你只管喊我！”
顾振山连忙应下，又不舍地深深看了一眼女儿，轻手轻脚退到院子里，把客厅大门虚掩上。
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顾念英浅浅的呼吸声，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、凄楚低沉的叹息声，幽幽绕在屋梁之间。
吕不凡看向顾念英身后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淡淡虚影，语气平稳，不带半分凶戾，像是和老友谈心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念英。你一走，剩下她父女二人，你舍不得，守了她整整好几年。”
“可阴阳有路，人鬼殊途。你日日贴着她，你的阴气不断侵蚀她的身子，她阳气日渐衰败，再拖下去性命堪忧。你这般护着她，到头来反倒害了自家闺女。”
那道阴影轻轻晃动，满屋的阴冷跟着起伏，像是在无声争辩，满是不愿离去的牵挂。
顾念英浑身发冷，下意识往前微微挪了半步，离吕不凡更近一些，小声开口。
“妈，我长大了，我能好好照顾自己，还有爸陪着我。你别再守着我了，该去你该去的地方，别再惦记我，我会好好活下去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，身后的阴影猛地一颤，哀戚的气息瞬间汹涌起来。
吕不凡顺势抬手，掌心缓缓升腾起一层温润的纯阳灵力，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，是柔和绵长的暖意，缓缓朝着顾念英后背推过去。
“我这股阳气，只驱晦，不伤魂。”
温热的灵力触碰到顾念英脊背的刹那，顾念英浑身猛地一颤，一股暖流顺着脊背窜遍四肢百骸，那些盘踞在骨头里数年的阴冷寒气，被逼得四处逃窜。
她鼻尖一酸，浑身又麻又暖，忍不住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身子微微发软，脚下站不稳，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一下。
吕不凡眼疾手快，伸手虚扶了她胳膊一把，顺势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。
顾念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意顺着手臂直冲心口，脸颊唰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，慌忙垂了垂眼帘，心跳骤然变快，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缠绕在她身上的阴晦死气，一丝丝被纯阳之力剥离、消散。
身后那道母亲的虚影，原本紧紧绷着的轮廓，一点点柔和、变淡。那道萦绕数年不肯散去的执念，终于慢慢松了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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