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浪潮,投身家国建设;凭借满腹学识、一手绝佳毛笔字,早年在部队担任文化教员。建国后扎根部队农垦,又因家世相关的冤屈过往,调离部队进入本地学校,长久得不到重用,常年驻守图书馆,与古籍书卷相伴,默默无闻数十载。恰逢学校扩招、师资缺口巨大,沉寂半生的他,才被借调到三中登台授课。
四十九岁的杨先生,身形魁梧端正,方阔面庞,一头短发大半染满霜白。衣着常年宽松素净,脚下永远踩着一双老布鞋,常同我说布鞋轻便贴合,无拘无束,最合本心。
我与他办公桌两两相对,朝夕相处,日渐熟稔,才猛然发觉,杨先生是一块被岁月尘埃深埋的璞玉。他胸中的学识,早已不止“一桶水”,而是一口深不见底、源源不绝的古井,满腹经纶,胸藏万里山河。
平日里备课、批改作业之余,先生所有空闲时光,全都用来静心临摹小楷。
他缓缓取出方格稿纸,砚台添入清水,细细研磨墨汁,洗净毛笔,端正静坐、凝神屏息,落笔沉稳有力,一字一句端庄规整。
我曾亲眼见他完整默写《前赤壁赋》,标题、作者、落款一应俱全,全篇六百六十四字,字字工整无错,连文中标点符号都分毫不差。当年我在大学全力背诵这篇文章,耗时一周依旧时常卡顿、记错标点,可先生提笔便写,通篇烂熟于心,行文行云流水。
没过几日,他又完整写下《醉翁亭记》,而后陆陆续续默写十几篇传世古文名篇,历代经典诗文尽数熟记于心,提笔便能落墨成篇。
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满心赞叹,忍不住开口:“杨先生,您实在太过厉害。”
杨先生只是淡然浅笑:“世间哪有天生奇才,不过日日诵读、时时临摹,长久沉淀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我这才豁然醒悟,世上所有炉火纯青的本事,从来都是日复一日坚持积累的结果。
更令我震撼的是,他不只是执笔练字,拿一根细竹棍亦能临摹字体,甚至空手亦可书字。手中空无一物,依旧保持标准握笔姿态,凌空起落,起承转合分毫不乱。桌面空空荡荡,旁人看不见半点笔墨,可他心中自有字形、眼底自有章法,真正做到胸有成竹、意在笔先。
打小我便对中国汉字情有独钟。简简单单“日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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