徵庸,三十在位,五十载陟开乃死。《礼》载:舜葬于苍梧之野。若执百年期项之说,则应四十载即禅位于禹,但安颐养不应至五十载,犹南巡狩以死,而葬于苍梧之野矣!彼以天下为任,故不特以心运之,而并以身劳之。今我不劳以身,而可并不运以心乎?夫所恶于佛、老者,自私自利,异于吾儒胞与之量也。若绝其情,与老氏之无摇尔精,乃可以长生。佛氏之无色声香味依法何异?汝无摈斥佛、老,而顾使汝母从佛、者之说,岂百年以前,当万物一体,感而遂通,与天地相似。百年以后,当冥顽不灵,四端俱灭,与禽兽相似耶?曾子云:‘而今而后,吾知免夫!’一日未死,即有一日存心养性之事。岂欲汝母修以毕生,而隳之末路耶?”
古心、素臣慌忙跪下,极口认罪。
素臣便通体汗下,说道:“孩儿因母亲高年,不宜哀感,故欲参以母舅之说,而不自知其昧于大义也!”
水夫人喝令俱起,复言道:“子游云:‘人喜则斯陶,陶斯咏,咏斯犹,犹斯舞,舞斯愠,愠斯戚,戚斯欢,欢斯辟,辟斯踊矣。品节斯,斯之谓礼。’子思云:‘发而皆中节,谓之和。’人非圣人,孰能中节?有礼以品节之,使无过愠,无不及情,乃渐至乎中节也!愚不肖不知品节。贤知者不屑品节。应陶而咏,应咏而舞,应愠而戚,应戚而踊。浅深不同,皆过其情之分。或并至应喜而愠,应愠而喜,尤反其情之正,不知甚矣!佛、老惩世人之溺于情,一切放弃,而并绝夫情,是因噎而废食也。人之有喜、怒、哀、乐,如天之有春、夏、秋、冬,未可偏废。汝知忧能令人老,乐固不能令人老邪?惟当喜而喜,当怒而怒,当哀而哀,当乐而乐,则气不郁而得舒。以礼品节之,而发皆中节,则气不竭而得和。全性以此,保身亦以此!吾弟于人事之变,儿女之情,一切放弃,以保天年者也。愚姊则于人事之变,儿女之情,一切不放弃,亦得保其天年。此则修短之数,定之于天,而非人力之所得而与也!若以形骸而论,则吾弟须发皓然,而思姊发止颁白。吾弟容颜枯瘠,而患姊肌肤丰润。吾弟之步履饮啖,亦皆不及患姊,此岂放弃一切之效耶?吾弟之两侄,皆有同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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