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所得,非我之力也!但皇上与我君臣,而恩逾骨肉。虽负病,亦当勉强服事。俟皇上起床,或进饭,然后出宫可也。”后妃等在屏后闻之,大喜,即命设榻于御床之旁,令太子、皇子等陪侍。
天子心定神清,复得素臣开导居易俟命,存顺没宁之理,魂梦俱安,自此日减一日。五日之后,已得进饭,素臣方辞出宫。至七月内,病已内去。但因不废哭泣,饮食粗砺,惟觉肌肉消瘦,颜色憔悴而已。
十九车七月,丧毕。天子为一女、九孙、十四孙女行聘礼毕,于八月初七日,送素臣回南、天子赋诗十章,亲题“古无二臣”匾额,“一德元老,万世功臣”对联,而百官作诗赠行。率皇太子、皇子、太孙等,亲送至崇文门外十里,设帐祖饯。一切仪仗供仪,赐予迎送,俱如宣成太君。素臣单同红豆子女井文獬、文集、文虬,封侯而无官守者眷属回家,其余仍留于北。此番出京,素臣之快乐,自不消说。红豆及上下诸人,无不欢天喜地,如逢恩赦,只苦了遗珠、鸾吹两人。遗珠因老母既离,两兄俱去,固黯然消魂。鸾吹之视水夫人如亲母,素臣如亲兄,一旦俱离,亦凄然欲绝。临别时,泪如泉涌,哀感旁人。
三营将弁送至河西,各各俱回。独赛吕送至天津。素臣留上坐船,取御赐潞酒二十斤,分贮两坛,令照前在福建时一气饮干之式对饮。赛吕跪谢不敢,素臣搀起,语道:“赛兄豪士,何作此状?岂前一文素臣,今又一文素臣,改弦易辙,而不屑与饮耶?”赛吕只得举坛而饮,却是恭恭敬敬,不如从前之豪气。素臣诘问其故,赛吕道:“从前与忠臣对饮,还可放肆。如今与圣人对饮,还敢放肆吗?”素臣惭汗直下,出御赐黄金百两赠别曰:“非以为报,聊佐兄一夕之饮。”赛吕道:“赐金断不敢受,却有下情上达。赛吕年过七十,本应告休。儿子赛伋生有女十余人,诸孙、孙女数十人,家累甚重。现做应天抚标游击,所得俸禄,不够养家,仗着赛吕帮贴,以此不能乞休。而只身在京,又苦茕独。求公相鼎言,调并一处,感恩不尽!”素臣道:“总兵系游击主将,岂能父子同方?前日皇上饯行,恩许在家食俸,我辞去一半,并请通行。凡乞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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