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太平,私心窃喜,以为暂隐禅门,终有拨雾见天之日。十余年来,闲时只将诗文消遣,服膺明训,痛下针砭。曩年存之集中者,毁去大半,近年来但觉下笔烦难,不敢多作矣!年内入京,以抚按派送,不得力辞,窃幸事毕可以匍叩府门,再亲钧流以质证舟中之言,而考核近时之艺。不意除夕之夜,遽有祸事,身困狱中者匝月。明知大人除灭二氏,遭际圣明,得行其道。如贫僧者,反正自在今日。但恐贵人事烦,十年邂逅倾谈,不复省记,致与若辈并遭斥逐,则区区之心,无由自明耳!”
素臣道:“监中僧道并非犯法,原无罪名。年内斟酌颁诏事情,极费踌躇,诚以彼徒太众,不得不施此狡狯耳。天子以斋蘸中人,大半赐出名号,为二教之重望。一旦羁留,则闻风解体,易于拔根株矣。日前细阅口供,其为二氏之忠臣者,千百中不得一二。大抵通晓经典者,皆读书明理之人,逃墨归儒,其机止在于转。且名山古刹,不少诗文之才,若由文章以进于义理,明体达用,即国家桢干之选也。鄙意欲于京师设书院,选僧道中之读书能文者教之,俾成有用之材。而为之师者,颇艰其人,拟屈和尚主此讲席,而以吾友克悟副之。以僧道教僧道,庶情意易洽,而转移倍速,胜于凿柄者多矣!但有一事相强,和尚从今日起,即在此间暂住。儿辈与枢部诸公,已将应行事宜—一议妥,旦晚施行,俟请命天子,就送和尚入院,少不得留起须发,改掉衣装,以为天下先导。府中饮食虽不丰腆,鸡鱼蛋肉,朝夕所需,欲如舟中麻菇青笋清淡之味,急切不能常致耳。”
法雨闻言,深致不安。奈素臣诚心超拔,语杂庄谐,倒不好十分谦仰。因就在府中住着,日与改緇堂亲友讲论。那时法雨不比从前,单在文诗集上卖弄家私,这十年来发愤用功,无书不读,文章之外,兼通韬略。又从禅家寂灭功行上,力返本原,务求实地,遂觉性理中煞有体会。所以见云北父子,谈些武备。见全身父子,就讲道学。西厅上住的一干人,与他情意契治,个个推重。元思也时来会晤。
二月往后,顺天府尹奏报顺属寺观僧道数目:除街头巷尾,穷僻乡村小庙不计外,有产业、有香火的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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