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。野鹤翩跹,落落显亲之座。负剑辟咡依依严父之旁。不苟訾,不苟笑,俨如大圣人之居乡,恂恂如也。无失言,无失色,岂若小丈夫之处世,悻悻然哉!
素臣暗自喜幸。次日,一同入朝,因有古心在班,不敢就坐。天子命以屏风隔之,向素臣道:“令兄亦为朕屈,叨荣多矣!”素臣道:“臣兄硁硁之见,臣实不能强。幸臣母侃侃责之,方出就职。伏乞陛下怨其屡次违命之罪!”天子宣古心至前,深加慰劳,云:“卿之高躅,朕固知非太夫人不能致也!”是日下朝,门上即报:任公、任母并洪儒夫妇进府。素臣大喜,趋出大厅接见。各叙寒温毕,任公即述知洪儒进京之故:未公为讲官时,例应荫子入监,因未生子,故未承荫。东方旭替洪儒在阁、部两处料理,准了补荫,故来坐监。任公、任母想念湘灵,因亦同行。洪儒夫妇少年恩爱,坐监须得三年,方可排选,如何分离得许多日子,故此挈眷而来。
是晚,复大开筵宴,内外款待。素臣陪着任公,进湘灵房内。因素文、晚香在房,与任母略谈片刻,把小舅子喜儿抱看一会,即辞出房。到水夫人正寝昏定过了,走进自己正房,只见田氏满面流泪,龙儿、麟儿四只小眼,亦有泪痕,连忙根问。田氏道:“妾身自于归相公,与家母、舍弟一别至今,从前还有音信往来,自避居丰城以后,连音信都不相通,想念已非一日!今见各房夫人骨肉团聚,独有妾身望远神伤,故生悲感。两儿抱足跪劝,因妾下泪,故亦有啼痕也。”素臣愀然道:“避居丰城时,因怕泄漏,不敢发书,以后出门,并丰城亦不能归,归只一日,即赴广征苗,进京勤王,山东去迎銮,延安去平虏,无一息之停,那得有工夫寄书候问?只前月十五回京,到京有半月余,应修书禀候。一则公私忙冗。二则因河南乡试录上,见有田宝名字,是河南彰德府府学附生,我疑心莫非即是宝舅?若果是他,必定进京会试。连日着人去寻他寓所,却总寻不着。所以尚未发书,非不念岳母及令弟也。”
田氏道:“妾身亦因相公事忙,连茶饭也不能从容入口,故未题及寄书,却不知有田宝之事。但兄弟是内黄县籍,也未必就把乳名作名。”素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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