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决彼兴亡。度其地脉险阻,门关纡折,以定我驱画。若草率起事,则胜负不可必,岑不可除,亚古之仇,又何能复乎?”锁住道:“叔爷所见,真万全之策也!”是夜,萨氏去看兰哥三五次,都是睡得沉沉的。五更又去,已讨粥饮。素臣诊脉,定了药方,日有功效。三日之后,精神渐长,肤肉渐充。药氏连一连二的差人来接,萨氏苦留不住,只得着人送回,交代明白,一二日后,即仍要送还。药氏一见素臣,便磕头道:“大姑娘竟全愈了,我叫他出来拜见,也叫叔爷欢喜。”
不一会,篁姑出来,袅袅婷婷,敛衽拜福。素臣见他不行峒礼,不敢去拉,作下揖去。却被锁住夫妇拖住道:“这孩子和关家的兰哥,是一对拗性,只爱华礼,不守峒规。两家都因为溺爱了,惯成拙性,常常得罪人,累父母受气,叔爷只不要见怪就是了!”素臣看篁姑眉目秀丽,肌肤白润,身材袅娜,举止轻盈,虽非绝色佳人,竟是闺中之秀。暗忖:怪不得兰哥想他,峒中除此女更何人配得他来?篁姑拜了四拜,低低的叫声老爷,侍坐于侧。素臣问其年纪若干,曾否读书习学女红。药氏道:“他今年十六岁,只喜看书,也学做几句诗,不知道她的好歹。看着苏州洒绣,一学就会。整日坐在房里,不是看书写字,便是描花刺朵,从不出门顽耍的。他感激叔爷治好他那样恶病,又知道是文忠臣老爷,才肯出来拜见。别的生人,从不出见的。”素臣暗忖:山东礼义之乡,而有又全诸妾。苗峒无耻之地,而有此女子。欲居九夷,职是故也!是晚,大排筵席,款待素臣。锁住、药氏磕过头,篁姑送酒定席,自始至终,俱无失礼。素臣愈加怜爱。次日清晨,锁住夫妻进房问候,素臣道:“我看篁姑聪明窈窕,与兰哥是天生一对佳偶,我欲为之撮合,你二人意下如何?”药氏道:“兰哥因想我这孩子,他母亲才和我认做姊妹,我也喜欢兰哥。因两家有病,耽迟下来。若得叔爷做主,是极好的了!”锁住道:“侄儿也是情愿。但峒例,必得男女两愿,不以父母之命压之。须去问了女儿,再求叔爷作伐。”
药氏去了一会,来回复道:“好拗撇的孩子,这样好女婿,这要难刁,说出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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