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岑猛设席饯行,松纹夫妇都出叩别。午后,是羊化、羊运饯行,至晚席散。松纹领着奚勤,又来叩别,送上三百两程仪,说是岑猛的。羊化弟兄,也凑着二百两银致送。素臣道:“金相赠我赆金,又蒙东宫赐金,随路易银使用,盘费尽有。前日聘金尚且留此,此时多带,反为我累!”松纹再三劝说,羊化、羊运亦苦切恳求,素臣执意不受。松纹、奚勤欲候送起身,素臣不许,连连催促,只得垂泪拜别。定更以后,素臣起身,羊运代挑铺盖、药箱。羊化手执火把,送上大道。素臣接挑担子,执火而行,起步如飞,顷刻走远。羊化、羊运站上高处去望。忽然火把掷地,黑夜登时发亮,树木田塘,历历可数,却独不见了素臣,两人俱惊失色。正是:
天上不愁明月尽,怀中自有夜珠来。
总评:
点试安息虽以为神,犹未显其功用之妙。故于此复畅写之死者即生,闷者即爽。安息之效著,而松纹之功大。岑猛云“这是女婿救你的性命”,方且戴德感恩,岂复更有嫌隙?蓄意之深,非浅人所能识!
松纹能舞铜锤之故,复于此点出。依着口诀每日熬炼,一??醒转,床上用功。膂力安得不顿长平?吕蒙云:“三日不见,便当刮目相待。”何况一年之久?
素臣云“你有这点念头,就算你的孝心”,非藐视松纹也。如有所惊,收缩不迭,素臣勒马尚在临崖,何况松纹?而必其说得嘴响邪,前言不谬固出素臣之意外。
峒元邪术,事所应有。至唾溺灭火,则自出心裁,别开生面者矣。水能尅火,说本可通。邪不胜正,理更足信。厥后天罗地网、法王真人之术,百倍峒元,尚不能干犯素臣之被褥。沾身之物辟邪如是,况从肺腑中流出邪!一正可灭百邪,唾溺皆人身之气,正气所至,邪气悉消,因是确凿无可疑者。而小儒闻之,亦必掩耳疾走。
大人元神,化作一菩提宝珠,不几于鬼怪邪?妙有“宵光显玉体’一回,已预明其故。故于此处但笑峒元之错认,不疑素臣之妖妄。文字有相救之法,此以伏笔救应笔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