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小的法名净慧,这师弟叫净业,都是天津人,自成化元年进庵的。师父来这岛行剌,如今不知在那里。师父自妙化死后,从没与人往来。”素臣喝道:“这便是谎!妙化虽死,他师兄师弟,徒子徒孙,雄壮行凶的很多。还有那吴凤元是色中饿鬼,又同事景王,从前曾代他去抢过贞妇黄铁娘,岂有不与他往来之理?快实招来,不然,定要杀了!”净慧哭道:“小的实不敢说谎。师父是不好色欲的人,因被妙化拿获,已经奸污,不好再嫁他人,才与他往来的。自妙化死后,与寺里和尚就断了,只有公事相见,并没私情。吴长史几次求告师父,师父发恼,要杀他起来,才绝了念头。王爷若不信,现在廊下还有天津人在内,只求提出来审问,就明白了。”天生将净慧提起,复吓问净业,供亦无异。
素臣道:“如此看来,不算不得水性杨花。”飞娘道:“不是水性杨花,被文爷拿住,就该自尽了!倘将来又被人捉获,又从了别人,教二叔及奴,有甚嘴脸见人?况他的本事,不下于奴。试不真他的心,才是祸根,叫二叔同他睡觉,也不放心!”素臣道:“不错,我连日都防范着他,也是为此。如今没法,只有这一着了!”正是:
信处蛮夷皆骨肉,疑时衽席亦戈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