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,以殂字代崩,俱属巧不可阶。而于二牧评内,下‘庆钟二主’句,定主之即帝。于《出师表》内,见‘中道崩殂’句,定殂之即崩。俾帝蜀之意,明如日月而不可蒙蔽,峙若山岳而不可动摇,则以鬼斧神工之技,成天造地设之文。读至此,当为之泥首匐叩,击节起舞,咋舌快心,不能已矣!而犹得訾寿之帝魏而不帝蜀乎?又其评后主曰:‘后主任贤相,则为循理之君。惑阉竖,则为昏暗之后。《传》曰:素丝无常,惟所染之。信矣哉!’曰君,曰后,曰贤相,曰阉竖,无一字不藏帝蜀本意。且以亡国之君,而犹俨然以中主目之,寿也数国故君之念笃矣:此寿之不帝魏者二十有四。
要之:《三国志》一书,无处不寓帝蜀之意,此二十四端,不过撮其大旨,非即以此尽之也。习凿齿之《汉晋春秋》,其帝蜀与寿同意,而才思笔力,迥不及寿。使其生当陈寿之时,而付以史事,既不敢明抑魏武,以干时议,复不能阴尊汉蜀,以俟后人,必至败坏决裂。而欲如寿之呕心沥血,出鬼入神,以成此千古无偶,万世不磨之大文,断不能矣!以习议陈,奚啻蚍蜉之撼泰山,精卫之填沧海乎?故特删之。”玉麟长叹一声道:“俺们这两只瞎眼,不如挖掉了罢,还留着他则甚!文爷连日讲究,有许多精深微奥之处,俺们自然参不透。如今讲这《三国志》,除着定主为帝,定殂为崩,于二牧评内,畅发帝蜀之旨,真如鬼斧神工,不能测识,其余大半都是极明白浅易的,怎向来看书,一毫没懂,可不笑死人呢!”
红瑶道:“女儿原也疑心,既是帝魏,怎不依马、班之例,作成《魏书》,要另立《三国志》名目?既不帝蜀,怎又妻称皇后,子称太子,不与吴国一例?却因前人议论,印定眼目,不过鹘突一会,便自丢开。今被恩爹尽情指破,才如梦醒一般!但恩爹既辨明陈寿之冤,则《司马公千虑一失》这回书,便不该删去了。其中妙义,还求恩爹指示。”飞娘道:“侄女这一问极是,文爷且慢说来。奴先把文爷议论,去述与两先生们听过,再问他并删《司马公》一回缘故,看他们怎样见解,再求文爷指教。”说毕,如飞而去。玉麟等亦细思其故。红瑶道:“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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