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说是银,没有这样软活,又不成锭的,不是水银,是什么呢?”水夫人喝住二人,不许争辩。因同进里边,向鸾吹们道:“物情变幻,世事无常,此见为银,何必不彼见为水?今日见以为银,安知异日不见以为水?是水是银,无关轻重。见银见水,亦何用惊疑?老身固见银之人,不难与水例视。尔等皆见水之人,又何必与银殊观?倘系理欲分途,各持一见,便当着意研求,务归一是。若此等银水之殊,付之不论不议之列,可也。”鸾吹等俯首受教。
是晚,素臣宿在湘灵房中,将起来的时节,湘灵叮嘱:“倘若进京,千万去见我爹爹母亲,寄一平安书信下来。”素臣道:“前日在大姐房里,也嘱托若至浙江,要访问哥嫂:二姐也说他有一兄,发配广西,不知生死,要我留在心上。这都是生员切己之事。昨日抄上,岳父已升浙江道御史。此时言路,如何可居,我若进京,还要劝他告病,以为保身之计,不知你意如何?”湘灵道:“相公所见极是,爹爹年将半百,兼乏子嗣,原应早作归田之计。”素臣道:“若说无子,我更有一言,欲劝岳父置妾,只恐犯岳母之忌。但宁吾言而不用,毋能用而不言,亦当婉转达之。”湘灵道:“母亲原是明理之人,从前还想自己生育,又有奴姊妹二人,膝下侍奉。如今年已加长,膝下无人,若得相公力言,自无不允之理。倘得生子接宗,皆相公之赐也!”初六、初七两日,素臣与古心齐宿外书房。初八日,望空拜过圣人,即有东方侨、未洪儒备着酒肴,拨冗来送,素臣致谢,即留入席。东方侨提及赈事,说道:“麦熟前所需之费,俱取足于先生,已据小媳告知。但恐麦收复遇灾,当为奈何?现在尊府已有访闻,传说欲将弟名题奖。倘真如此,弟不愧死,亦当愁死,又为奈何?望先生有以教我!”素臣道:“晚生所有之物,令媳确知其数。设麦收有变,尚可续赈。至虑及题奖,惟有公捐为词,竭力辩辞而已。”东方侨感激领教。又嘱:“倘至都中,务必令小儿早些给假完婚。”
素臣应诺。复与洪儒叙别,席散送出。是夜歇在安乐窝中,水夫人讲解忠孝仁三字,田氏等列坐两旁,随同素臣恭听。水夫人将三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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