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古,比古人更出一头地。如‘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,’古人止写景如绘。今继老每句只易数字,而景中有情,疏影暗香,平添无限春情,无穷幽兴,几于点铁成金,真少陵所云:‘老去渐于诗律细’也!继老以为何如?诸君以为何如?”众人低首下心,赞叹不已。
继祯道:“野拙之诗,寻行数墨,怎及李老先生绝迹飞行?”
老者道:“二位一李一杜,各极其妙,也敬三杯。”继祯饮毕,把众人之诗,挨次念道:
一丈深河一尺波,河边波里影婆娑。
玉容最似宫中赵,花貌浑如陌上罗。
君家九树犹嫌少,我屋三株已觉多。
前岁春寒盆里看,清明二月霎时过。
李姓道:“思屈而曲,气畅而流,宫中赵,陌上罗,对句工而押韵稳,非三折臂,九折肱者,不能也!”
继祯又念道:
仰头天色已黄昏,走过三条粪土垣。
钻进一棵杨树里,推开两扇竹笆门。
美人月下生来俏,高士山中定不村。
片片花枝犹自可,团团结出老梅根。
继祯念完,说道:“虞先生撇去梅枝,而独赏梅根,是避熟就生之法,使向来蹊径为之一空,真时髦也!所嫌粪土粪字,略欠雅些!”
众中一个少年,怫然不悦道:“晚弟诗虽不通,然粪土粪字,却非杜撰。《论语》有:‘粪土之墙’,《孟子》有‘百亩之粪’,若说晚弟之诗不雅,则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皆不雅矣!”李姓道:“继老之言,原是精益求精之意。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,虞兄何必如此?”因在继祯手中接过诗笺,念道:
南山宫阙对蓬莱,一树梅花片片开。
粉蝶纷纷寻影至,黄蜂阵阵嗅香来。
两条裙裤昨宵剪,几件衣裳今夜裁。
为到他家看梅去,娇妻稚子醉金杯。
李姓念到后四句,几乎要笑将出来!继祯被姓虞的抢白了几句,气愤愤的更不言语。一个麻脸少年,便胀红了颈根道:“李老先生、元继老之诗,真是李杜复生。我等之诗,乃粪之渣而屁之壳也!但拙作裙裤、衣裳,与虞兄之土墙、杨树、竹笆,俱是实事。”
把手指着一位少年道:“前岁吾兄约弟看梅,又承尊嫂盛情,邀拙荆过去。隔晚却实实叫了几个裁缝,赶做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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