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形,爝火之光矣。”鸾吹道:“万事总由一心,一心可令百体。我因二哥远谪,忧心如结,自闻母亲正论,此时即觉泰然。前日在县里,素文妹子说你面有光彩,我仔细看你,真个较前迥别。后来得了二哥错信,哀伤之后,满面俱是死滞之色,今日来见母亲时,还是晦滞不明,以后又渐渐开朗起来。可见色根于心,有诸内必形诸外。你与二哥虽有约言,不知母亲之意,心里未免忧疑。后来拜见母亲,当面许下,心便安贴,所以颜色明润,光彩晔然。我因你事既谐,又得侍奉母亲,少报二哥之恩,心内欢然,故面上亦有喜色。俗语只道的‘人逢喜事精神爽’,岂知不必喜事,凡心有所得,皆见诸色。传云:“心广体胖,洵不诬也。”素娥道:“姐姐真属见道之言,妹子细加体察,实是如此。只看姐姐脸上,早晨何等晦滞,晚上何等开明。以后当与姐姐互相箴劝,长些学问,才好来依仰泰山北斗。“鸾吹道:“正该如此。见圣贤不能取法,终于愚不肖矣。但旬日不见,鄙吝复生,我与你更当常来瞻仰才好。“两人讲得津津有味,把忧忆素臣之念竟是搁过一边了。可怜鸾吹、素娥,自得信以后,彻夜忧愁,未曾交睫,这一夜讲至三更,不觉安然而睡。正是:
识定自知天地广,心安常觉梦魂闲。
自此以后,虽是挂念素臣,却与从前那一种困苦迫切之状迥乎不同了。次日起来,叫厨下蒸糕,又备了三席,送进水夫人里边,过重阳佳节。向水夫人等告过失陪之罪。回家作飨,将到城门边,见一队人敲着金锣直拥出来,几乎把两乘轿子都撞翻了。到得家中,作飨已毕,洪儒别去那边,正要回房,只听得大巷中一片喧嚷,人声嘈杂,脚步急骤,鸾吹、素娥好生疑惑,向穿堂后去,只见未能喘吁吁的直奔进来。正是:
凶星白虎方离户,吉曜青龙乍入门。